左丘 晓

碎片

一个审神者

  我是个审神者——原定继承我妈本丸的那种,至于为什么是“原定”,废话,哪个少女能天天看着爹妈如花似玉如胶似漆腻腻歪歪秀恩爱,就算是个遗传双方优秀基因的美貌少女,可,我单身。本审神者以刀装发誓,我只有一咪咪的羡慕。其实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妈有病,可作,我爹那么光风霁月的刃物怎么就喜欢上她这种直的钢尺似的直女。偏偏我爹给我小时候讲的睡前故事,百分之五十主角都是他前阿鲁几现阿鲁几兼他老婆兼他孩子她妈,剩下百分之五十谈天说地从宫里到地里,从屋顶到厨房,有段时间长谷部巴形等等一前一后紧跟着我苦苦哀嚎这里真的不能玩小主人快下来/松手/上来/张嘴balabala,奇了个怪的,我重温爹妈爱情圣地有问题?


  他们喊归喊,我照溜达不误,极短满地总能接住我。对此药研最淡定,在我被马蜂叮了后调了苦到我爹闻了都皱眉表示丫头我真不能帮你喝这个喝了我得回炉重造。合着你都要重造了我能活?!大意了,好多故事总以打倒boss结尾,没想到我的故事最后boss不是阿津贺志山的溯行军不是打哪追哪的溯行军是药研他的药。思前想后本未来新星审神者觉得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太好,总要有个交代,于是握着她亲妈的双手以十岁孩子最严肃的表情将它们放进她爹手里 : 妈,这药我喝半碗留你半碗,谁不听话灌谁。好半天,手入室里谁谁全笑的打嗝,数我妈打的中气十足最响亮。我爹还是仙人的样,嘴角一弯能勾魂,如果他不抱自己肚子真是顶好看顶好看。药早打翻了,药研趁我不备一剪子稳准狠拔了入肉三分的刺,我嗷的一声颇有家母风范,中气十足且响亮。扯远了,其实我妈也讲她恋爱史,不过和我爹讲的纯粹俩版本,充分暴露了恋爱滤镜下她笔直笔直的样。比如说她网购一箱子良O铺O小零食,专挑重油重辣的,明明买double份非自己死撑有一口吃一口,烛台切看不下去让我爹劝劝她,别尽沉迷零食忘了主食,歌仙最近都帮忙剁西餐肉饼了,可惜下手太狠成了肉泥陷进凹坑砧板,坑也是他锤的,后来我妈但凡出格太过,歌仙就拎个砧板在她面前锤肉泥,锤到火候我妈也乖乖认错了。不过她护食没变,我爹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的,手里多个垃圾袋,我想他捡垃圾也是最好看的。


  哦不好意思又扯远了,我妈在整个零食事件就说了一句,让大俱利沉默让太鼓钟流泪让烛台切把红豆撒地里土都踩实在断绝发芽可能性。她说 : 男刃多的是,零食吃一份少一份啊!我真的特别感谢我那好看又孜孜不倦的努力的爹,掰到我妈让我这可怜的小生命来到世间,为了让我爹好好享受他难得的二人世界我决定自立门户,他是真宠我妈,缓缓关上的本丸大门挡住最后我爹撑伞的样子,我妈埋他毛球球上一抖一抖,也许哭了也许没哭,十七年时间换个坐标就是似是而非,我拿着政府新发的就任资格证拍开自己新本丸大门,走过流程左边清光右边秋田把补助资源哗啦啦倒锻刀室让刀匠可劲儿放,闭着眼睛按上加速符,樱花花瓣飘过绀色衣衫,我第一个念头卧槽居然有刃能美的跟我爹平分秋色,第二个念头化为电报加急递家里——妈你没想到吧我上任第一天就有五花了你继续去阿津贺志山捞吧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深夜沙雕,可能有后续可能没有


永生花

深夜脑洞补


 


 您说我像王子?


  倒不是没有听过类似的话,当不起的谬赞呢,如果仅仅指衣服的话,那可不是出自于个人意愿,而是无法摆脱的影响。不,没什么,还请不必介怀。


  我拥有一朵花。


  您真风趣,当然不是小王子的玫瑰。玫瑰属于小王子,她只属于我。不是月桂,不是紫藤,不是天竺葵,她是稀有的,仅属于我的珍宝。即使四季的花朵一起开放,海底的珊瑚与山巅的雪莲出现在同一个花园,她只静静含苞掩藏于万千花瓣下,我也能找到她,我也必须找到她。如您所听到的,并非她依赖我,而是我被她所驯服了。就这点而言,我是她的小狐狸,在每一次可预知的见面前兴奋着期待着,刚刚分别就开始思念。


  如何照顾好她着实令我费了番心思,毕竟花如此娇弱。为什么要摘星星?表达重视的方式很多,何必把自己推远,我想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守护她。她尽管撒娇尽管使所有的小性子,刁蛮地提出无理要求,玻璃罩里她是安全的,拥有罩子里的支配权。啊,她很懂事,并不制造很多所谓“甜蜜的烦恼”,时间安安静静地流转。她的小心思并不非常高明,但我乐意配合她难得的兴致。春宵苦短,何必拆穿可爱的把戏,徒伤风雅。有时陪她看云舒云卷,月升日落,心脏会很暖。“ 幸福。”她笃定地命名这种感受。我赞同。


  花从第几天开始凋谢呢?第三天?太——嗯,太久了、太晚了,太迟了?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认为花从开放的瞬间就开始衰败了。半开半阖的时候最美,褪去花苞的青涩又让人人期待盛放的美好。一旦开到极致,总担心哪天落了一片花瓣,转眼爬满锈斑的颜色,未免难看。抱歉抱歉,不小心说了多余的话。


  小王子后来离开玫瑰在不同的星球间旅行,遇到了告诉他什么是“驯服”的狐狸。狐狸被驯服了,在四点的金色麦田中等待一个相遇,王子却离开了,不顾狐狸的悲伤继续前进。多么可怜,失去驯服者的狐狸。无法挽留,不知如何挽留,在时间的流逝里自己治愈自己。


  如果花朵开放。


  如果花朵凋落。


  如果花朵离开。


  独一无二的,珍贵的花朵,意识到的时候已不愿放手。


  所以我给予她永生。尖叫也好流泪也罢,请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当时的确是这样想的,无可救药地认为它是唯一的方法。留下的、失去生气的花朵,根本不是我所喜爱、珍视的那朵,我日渐茫然。她已不会像正常花朵般消失,为何心口像灌满了风,日夜作响。


  某日打扫,一只女儿节人偶自书架滚落,精致的眉眼,华丽的锦缎,竟有种不可思议的既视感。不哭不笑,端庄地维持现有姿态。原来如此,我留下的不过是只人偶啊。永生,果然是多余的东西。


  将花朵取出保鲜盒,来不及说句再见她便散作齑粉。


  心口的风消失了。


  


猫饼

 一如既往不正经,文如其名

    是 @故世烟云深 家婶婶 


  “ 你...”山姥切国广停顿半天,也没能说出更多的音节。骤然拉开的房门让室外的光线倾泻进来,审神者眯起双眼收回尾巴圈住自己,瞳孔收缩呈椭圆形。头顶黑色的猫耳精神地竖立着,偶尔转动一下,她抬头看向山姥切,表情竟然有点...倨傲。


  那张脸的确是审神者的脸,和从前撒娇讨饶嬉笑的脸没什么区别,但她不曾摆出那样陌生戒备的表情,更多时候她软软地喊着“被被被被”在他身边跑来跑去,想着怎么逃掉今天的工作怎么多吃几口点心怎么占点他的便宜,直到最后他忍无可忍,她眼角发红地讨饶。早上审神者愤愤不平地起床时说你们山姥切欺人太甚总会吃苦头的,到时候我重振雌风让你们都跪下唱征服。她鼓起脸颊,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猫般张牙舞爪,两位山姥切强忍着笑说好,勉强维持起审神者的自尊心。


  现在真·猫版审神者出现了,看样子并不记得他, 也许还会有更糟糕的情况——比如忘了自己是谁。山姥切国广有点头疼。大俱利平时怎么哄他的猫?打刀青年蹲下身来,冲审神者眨了眨眼睛,对方偏头看他,闭着双眼打个转,坐好才眨眼,猫式爬姿人类坐姿。山姥切心里刚刚划过丝侥幸,就被审神者扑个满怀,他迅速单手撑地稳住身形,一手抱着扭来扭去的审神者,女孩伸出双手抓住飘动的橙色带子,松手后又迅速伸手,重复再重复,乐此不疲。


  “ 初始君连...”长义在办公室左等右等不见人,亲自出马打算抓溜号审神者干活,谁知进门即噤声。审神者欢快甩动的尾巴像现实的大棒,弄懵了国广弄晕了长义。长义进来后她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拽过他披风上的穗子抱着打滚,长义只能先坐下方便好方便她行动,免得一个两个通通摔倒。审神者似乎心情不错,尾巴不时上翘下卷,细软的毛扫过山姥切们的手腕脖颈耳尖,带起轻飘飘的痒。如果扫过来的是最近采购的物品,山姥切很乐意做些你情我愿大家都喜欢都舒服的事,然而尾巴确确实实属于审神者,一无所知甚至刚刚才放下戒备的审神者,她心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也许更喜欢一条小鱼干一只毛线球。


  今天大概也要荒废了。趁审神者还沉迷披风,国广换了轻软的内番服,免得她兴起扑过来时被盔甲撞伤,带子绕在手腕上,回房间后抖开,审神者果然放下穗子奔过来玩追逐战,让长义能有空换衣服。就算没有明说,长义也多少猜出来现在他和国广站在一个起点,没有初始不初始的区别——但他们不会忘记。不是说争强好胜,他们为之较量的对象现在不在这里,长几年短几年,有什么区别呢?他想她了,想那个永远活泼好动的小姑娘,想她看着他时温软的眼神,嘟起的嘴,半空中毫不犹豫伸出的双手,伸向他的双手。


  长义脱下手套时狐之助跑进来,复述政府的回答,大意是最近维护时空通道导致灵压不稳,最迟下午七点左右所有异状都能恢复。几乎整个白天。长义想了想,出门前带上了披风。


  寝室没有人在。


  此刻审神者已经跑到厨房,谢天谢地跑步还是人类的姿势,手腕手掌膝盖没有任何损伤,偶尔脚底打滑就摆动尾巴找回平衡,也不曾摔跤,只把国广的心放在秋千上来来回回地荡。光忠前几天说打算做鱼,审神者大约被鱼腥味吸引了,隔这许多路也想吃一口。长船老太爷打开厨房门,眼看审神者抖着耳朵尾巴不停伸手试探,菜刀差点掉地上。国广既要拦住她又得小心她乱来伤到自己,多少有些辛苦,他怀里的小姑娘使劲挣扎想抓处理一半的鱼尝尝,嘴里呜呜咽咽,像在说什么。两把刀仔细听了又听 :“ k...k...ka...ku...kakuyi...kk...kaku...y——”打刀青年的脸色有点诡异,类似于每天教孩子说“爸爸”结果孩子张嘴第一句是“ 姐姐”的家长。


  烛台切姐姐放下菜刀,把食材通通打包锁柜子的锁柜子,放冰箱的放冰箱,拿出醋倒小喷壶里开始滋。审神者的耳朵耷拉了,尾巴不甩了,堵住鼻子胡乱扑腾 : 这地方没法呆了!国广从善如流地带她离开,顺手揣个喷瓶。


  弯弯绕绕不少路,惊掉一路刀剑下巴,南泉嗖得跑远了 : “ 猫!猫的诅咒!别过来!”小三花心有戚戚然,生怕伤到猫版审神者,静形深有体会,俩结伴暗中观察审神者的谜之行走路线。


  在草地打滚时长义找到了他们,歌仙按住跳动的眉毛压下句不风雅,转身拿过毛巾递给长义,国广抱着审神者,长义给她擦脸擦头发,拣去头发里的草籽花瓣蒲公英。不远处短刀手提小桶铲子,眼巴巴盯着审神者,满脸担心,监察官大人面对他们发布本丸重要通知 : “ 主人受灵压不稳影响,异状大约持续到下午七点时政维护结束。” 想了想又补充 : “ 你们继续挖野菜,早上主人说想吃荠菜饺子。 ”怀疑的目光里山姥切长义无惧风雨站如松,背后山姥切国广拉下被被原地发抖。


  浦岛的乌龟审神者想扑,左文字的花园审神者想滚,一块滚动的石头,一棵随风晃动的草,她对这些表现出极大的兴趣,长义开路开得很辛苦,还得防着审神者时不时抓他披风穗子。为了牵制住动作幅度过大的小姑娘,国广颇有些伤脑筋。


  青鸟从审神者飞过眼前她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微微弓起背,尾巴仿佛能听见噼里啪啦的炸毛声,从喉咙深处传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青鸟偏偏围她绕圈,逗得她张牙舞爪,山姥切们不得不合作才能防止她蹦出去和鸟大战三百回合。等到青鸟终于飞走,国广的被被上满是爪痕,长义发型凌乱,耳边落了根绒羽。审神者盯着他微红的耳朵,半晌眨眨眼睛,安分了。


  经过万叶樱时她的眼睛开始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树上几个原本在挂短笺的粟田口如临大敌,迅速守住各个杈口断绝她向上的道路。他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审神者绝对不可能越过主干一步。


  小姑娘轻飘飘地落地,尾巴拂过树叶拂去落花,打个转趴下,在众刃警的时候——蜷起身体躺下。


  然后普通的睡着了。


  睡着了。


  山姥切们眼神打架,最终决定长义的披风垫着国广的用来盖,他们小心翼翼地抱起审神者放在厚实的布料上,国广掖好每个角落,前田的小披风盖住腹部。原本打算抱回寝室,谁知酣睡的审神者离开万叶樱方圆一米立刻生龙活虎拳打脚踢,反复几次后刀剑们无奈出此下策,短刀跑去搬被褥,留下打刀看护。


  长义站在树下警惕所有可能打扰审神者的东西,国广将她无意识伸出的手放回去,低声呢喃 : “ 快点回来吧。”


  “我想你了。”


  “ 我和他都想你了。”


@丞のゴロゴロ日記 家澪酱,呆毛已响应地心引力号召正在休眠| ᐕ)୨

果然还是草稿爽,花嫁小苏
人体有参考

@五点山竹 夏日祭青阳与 @石切125循环削:D 小红帽蛋蛋| ᐕ)୨

【联动】梗源  @刀剑乱舞文手同好群 @横姜  ,带婚刀回家过年| ᐕ)୨








  鹤丸拨弄着黑色的头发 : “ 有点不习惯。”我也不习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可我总不能带个比我奶奶头发都白的男朋友回家吧?大过年的,刺激。 “ 美瞳还习惯吗?”我问他,“ 还好,乱特意让我多拿了两幅。”

  不知道鹤丸从哪家刀那听说的,扑闪着大眼睛跑来问我 : “ 主殿,过年带我回家好不好?”我正找奇迹暖暖攻略,闻言手一抖点成清空搭配 :“ 你你你你你说啥?!”他接过手机点上一步顺便过关放技能 : “ 所谓,见父母。”还比个wink。跟谁学的,动不动撩婶,不对重点是见父母。平心而论我不是不想,毕竟爸妈的祝福永远是小情侣的定心丸,但是 —— 普通人谈恋爱都一波三折,更别提鹤丸本质是把刀,注定这个流程无法平静地走下去。鹤丸拿着我手机戳戳戳,看似刷体力,实际上点了好几回购买,前阵子拼死拼活攒的四千钻眼看着迈向三千八。哦,淡定合着是装的。我探身按下关机键 : “ 想去,可以,明天开始排练。”他顺手拉过我抱住 : “ 我喜欢这个惊吓!” “ 放手啊痒痒痒!”胡乱挣扎的结果是两个人滚成一团,压到衣服缠着头发,不断发出小声的痛呼,好容易理清楚,躺在榻榻米上看到对方的狼狈样子又忍不住想笑。幸福的泡泡在烛火下飘摇。

  本丸的大家知道我新年会消失五六天,但听到这次鹤丸会一起消失的时候炸开了锅。信浓大喊“鹤丸殿太狡猾了”,大有跟过来的气势;后藤和厚就差脑袋上顶块“不放心”的牌子;巴形长谷部的眼角眉梢“不同意”写的明明白白;乱和药研交换个眼神,呵呵笑着拍拍对方肩膀......怎一个乱字了得。鹤丸这厮脸上春风得意,我揉着眉心只想大喊 : “ 停————!”大厅里各位总算暂时安静了,让我能说完前因后果。看到本丸齐刷刷低下脑袋,不知为何让婶有些心虚,真的不是没羞没臊度蜜月你们信我啊。

  好歹大家意见统一了,解释了家里情况后我拉着鹤丸土下座以头抢地 : “ 诸位,此次务必助我一臂之力。”首先得解决我爸妈,然后我那个不省心的亲弟,等开始转亲戚还有几位堂哥堂姐......想想家里能排到十四姨,对春节会遭遇什么我完全没底慌得一批。

  烛台切拎起剪子手起刀落按小贞的图修掉鹤丸后颈的长发,药研接手再仔仔细细染成黑色,乱找出没开封过的美瞳教他怎么戴,镜子里的青年黑发黑眸乖巧的不像话,手里是陆奥他们帮忙整理的造假档案,详细记载了何国永先生至今为止的人生——我憋着笑告诉鹤丸回家期间他就是何国永,喊起来不怕露馅,尽管它洋溢着八十年代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风;长谷部巴形化身提问机,在一切有机可乘的空闲检查鹤丸对何国永的适应性。

  鸡飞狗跳里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时间差不多了,“ 我不在的日子本丸拜托大家了。”我和鹤丸深深地鞠躬,消失在转换器的光芒里,之后乘坐时政的列车踏上回家路。

  深呼吸,不紧张,回家而已,我对着绿色的大门一顿猛锤,告诉我妈 : 你姑娘回来了!黑版鹤丸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大衣帽子上的吊绳随他的动作轻轻晃悠,一下一下晃在我心上。开门的是我弟,小胖子看着鹤丸随我进门还没缓过来,张嘴 : “ 谁?”和家里蹲的我不同,我弟把附近这个区的能摸清楚,鹤丸主动自我介绍 : “ 我姓何。”他的普通话有些别扭,不过不妨碍我弟根据我的表情联想。片刻,楼梯被他踩得震山响 : “ 妈,我姐她男朋友!”谁都行给我瓶速效救心丸吧。

  鹤丸跟在我身后上了二楼,炉子上正在炖肉,卤香味飘了一楼道,把仙鹤染成了肉鹤。客厅里我爸站着 : “ 小何。”鹤丸摘了口罩鞠躬。“ 呃,他以前是交换生,去国外呆了挺长时间,我先给我妈帮忙去,你们聊。”厨房里我妈塞我一袋韭黄 : “ 剥去。”她手下菜刀咔嚓咔嚓切菜,各种块、丝,剁的我心里七上八下。呛油声响起,我乖乖端着盘子拌凉菜去。去客厅拿东西,鹤丸的茶喝了一半,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开饭了,大桌子搬过来,凉拌菜围着热菜,热菜围着糟肉,我妈她老人家发问了 : “ 小何,你是什么工作啊?”

“时政的。”我抢着回答,“时政”在本地方言音同“市政”,不撒谎听起来还像公家人,稳当。“ 姐,没问你。”我桌子底下踩了添堵亲弟一脚。一顿饭的功夫,鹤丸“留学生公务员”的身份算扯圆了。

  晚上睡觉,鹤丸和我爸一个屋,客厅我弟睡沙发,我和我妈各一个屋。

  ...好闷。睡梦中感到呼吸不畅,晃晃脑袋不适感没有任何减轻,一番挣扎后憋醒的我就看见鹤丸委屈巴巴地蹲在床边 : “ 阿鲁几你父上呼噜声好大。”六点的天空雾蒙蒙泛着灰,能看见他漂亮的金瞳——睡觉要摘美瞳,他还没来得及戴上就跑来折腾我,蹲在床边缩成个鹤球,眼睛里四分委屈三分笑意三分不安好心。我困得很,胡乱揉他头发 : “ 好了好了我也醒了,乖乖,回去戴上美瞳再玩。”他显然对我哄小孩的语气不满,伸出手看见我再次闭上眼睛又悻悻地缩回去了。我很想给他一个吻,可惜周公早把我思维停转了,他还得把我被窝外面的手塞回去,小声咕咕 : “ 欠我呢,没扯平。”

  后来?一觉天亮呗。整理床铺打扫卫生,回过神来才发现我弟和鹤丸都不在。一大一小俩兴高采烈地踩着刚拖好的地进来了,亏他们还有精神去爬山。封冻的人工湖,落尽叶子的树,踩起来嘎吱作响的木走廊,何国永先生讲起它们的时候黑色的美瞳也挡不住他眼睛里流转的光彩,那些兴奋与好奇熠熠生辉散发着活力,许久前他就是这样击中了我的心脏。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取下我的少年沾满山上寒气的围巾 : “ 嗯。”

  扁豆芽,酸菜,面疙瘩,本丸没有的食材一样样出现,他在厨房开开心心地切韭黄、木耳、土豆丝,听我妈不时抖些我的陈年黑历史。我拦不住我妈,拉不动鹤丸,于是倒好热水等他出来洗手。我弟举个纸杯 : “ 姐,我想喝可乐。”“ 大清早的,不怕肚子疼。”我倒给他一杯。他咬着杯沿 :“ 你就给他倒水。”“ 再吵自己倒。”老脸一红,小兔崽子观察挺细致啊。

  年三十当然吃饺子,鹤丸和我妈留下,等我们烧纸回来。旁边的小孩在放烟花,鹤丸如果抬头,就能从二楼窗户看见我看见的烟花。春晚谁也没看,捧手机聊天,同事听说我带鹤丸回家笑的前仰后合 : “ 来来来学左丘叫,一起不谈恋爱不找男朋友不嫁怎地。”我冲鹤丸点头 :“ 何先生,笑一个。”鹤丸立刻四十五度侧脸,摆个最仙气的造型完美入镜。nice,点击发送,看同事挠心挠肺想顺网线爬过来打我。后半夜纯属抢红包,微信QQ消息满天飞,个个熬到三点半,早上通通咸鱼瘫。收拾收拾,下午出发转亲戚。

  我悄悄给鹤丸手机设的闹钟响了,示意他假装出去接电话 : “ 国永他好像临时有任务,没事,我们走,他坐公交来。”公交什么自然是扯淡的鬼话,我看他时间差不多给扔本丸里,等回到老家再接他出来。爸妈虽然将信将疑,还是被我哄着上车了。估计好时间再设个闹钟,顺理成章出去接“ 坐公交来的繁忙公务员何先生”。溜溜达达去豆角地,老家虽然人口日渐减少,到底不能在大马路上搞召唤,金光一闪出来个穿出阵服的鹤丸,天杀的这身能进村?!赶紧撕符重来召唤何先生,一路对口供。

  临回家前最后一站是我小姨家,小姨夫、堂哥和我爸晚饭后照旧喝酒闲扯,鹤丸边喝边回答哥哥们的提问,无非是工作工资买房,什么时候认识的将来怎么打算。鹤丸充分展示了特训的效果,没浪费长谷部他们的苦心,最后竟然能用方言侃,胡乱划拳,输了怎么办?喝啊,我爸还夸他喝酒是个好把式。废话每次本丸宴会都集体灌他指望着鹤丸能主动招待坦白从宽好秋后算账。我打了招呼出去冰冻果子,带了耳机坐台阶上吹风。抽烟抽烟,熏得人头疼。

  冻果子裹上薄薄的冰壳,肩膀上多了点重量 : “ 来,看星星。”乡下的星星永远明亮,我指东指西问鹤丸星座,听他或真或假的回答,如果早一些,在星星出来前太阳落下后,绀色的天空边缘会泛起红色,两个小时车程外的灯光闪烁着直到早晨;再早一些院子里那颗树上都是冬果,青翠的皮清脆的口感,咬下去汁水四溢,等我回神家里的果子都吃完了;再早一些地里有紫色的胡麻花,一片一片等结籽,下大雨前站的笔直;更早的小麦,桃花,蝴蝶。鹤丸握住我冰凉的双手听我说过去,说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尚未遇见他的我。

  堂哥屋里喊 : “ 好了,再过阵子冻果子都咬不动了。”我答应着指使鹤丸去拿东西,他故意噘嘴 : “ 不想。”“ 不想也得想,回屋了。”吃过冻果子,把喝醉的安顿好,关灯,新的一天悄悄开始了。

又一春

沙雕段子,结尾有鹤婶(私心)

       乱藤四郎

  

  

  在家新年守夜后,你仔细化妆遮住新鲜的黑眼圈便急匆匆返回本丸,开门的刃有雌雄莫辨的嗓音 :“ 哼哼——我相信,你有好好准备压岁钱的!”乱站在门口附近,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当然准备了,不如说经过一年兢兢业业的工作小现在的本丸连续过一个月新年都没问题,相应的的年前准备……隐约开始胃疼。该说是开门红吗,你摇头笑自己胡乱使用词句的能力,边取出预备给乱的年玉双手奉上 :“ 新年还请美人高抬贵手,莫要戏弄小的。”像去年一样的艳福,只怕养老的一期叨叨婶子。

  

  

  

  大包平

  

  

  在穿过庭院的时候你短暂的驻足看着时之政府发的新年装饰想接下来的行动路线,去年提前拜访过的刀要排在后面,那么接下来是——大包平的红色提前一步出现在你眼前。他微微欠身表示敬意,张口:“ 谨贺新年!……嗯?压岁钱?我才不会那么露骨的讨好别人!”你无语凝噎,决定不告诉他其实除了短刀正太以外你特意给大包平和和泉守准备了压岁钱,嗯,如此正直不需要讨好的刃,他的红包就留给其他刃吧。你忍笑挥别大包平,装作没有听到他对你扭曲表情的嘀咕。

  

  

  

  明石国行

  

  

  除了懒一些,明石也算在好好履行监护人责任,前提是他在爱染和萤丸之前来的话,来派练度最低的帽子一时半会摘不掉,明老板只能曲线救国照顾孩子,趁他们还没醒做点什么,不料中途遇见你。“ 主人也该发一下压岁钱了,这可是身为监护人的职责啊。”也许是没睡够的缘故,他的关西腔听起来比平时更懒洋洋的,但是等等,按照这个说法你岂不是要发遍全本丸?!想想你给小祖宗发压岁钱的画面,你微微瞪大了眼睛。“ 嘛,不过我就算收到也会转手给萤丸他们就是了。”什么叫借花献佛,你家萤丸还知道给婶婶发压岁钱呢。这种收支平衡的感觉,心情也微妙的平衡了。

  

  

  

  和泉守兼定  

  

  

  为什么你们幕末刀极化都这么好看的。不挡腰,不遮脸,盔甲轻巧头上清爽,抱一抱不怕撞到铁块上不怕被刺伤。和泉守身上没有多少酒气,看来有克制自己。去年喝醉的和泉守让你和堀川多少有些头疼,怎么都搬不动。发现你后他向你挥手 :“ 哟,难得过个年,尽情玩一下也没关系吧?” 当然可以,今年也放假三天好了。你拿出压岁钱,连带大包平的那份一起递给和泉守 :“ 答应婶婶别和次郎他们一起喝酒过半夜。”日本号,和泉守,次郎,搬哪个都累。提前招呼好人手吧,过年不喝又委屈巴巴的。

  

    

  

  鲶尾藤四郎、骨喰藤四郎、包丁藤四郎、日向正宗

  

  

  是想等到你来所以才一起守在客厅的吧,被炉旁边的小桶里有边缘卷曲的蜜柑皮,柜子上的塑料袋里还有几只带叶子的,看起来水润可爱。四个刃占据三个角落睡熟了,鲶尾蜷起的身体偏向骨喰的方向,手臂却搭在日向身上,包丁抱着抱枕,偶尔发出两声呓语,明明说过回来会很晚不必等的。你把他们的胳膊放回被炉底下,捡起滚出垃圾桶的桔子皮。尽管刻意放轻了动作还是惊醒了他们。“ 压——岁钱!压——岁钱-”包丁说着说着翻身睡着了。“ 嗨嗨——”你柔声应和,把年玉放在他枕头下。骨喰、日向嘴角带笑:“ 新年快乐。”两刃刚刚才醒,眼底却一派清明,除了骨喰的呆毛正翘起。鲶尾已经坐好了 :“ 新年快乐,但愿今年也有很多开心的事。”你摸摸他的头:“新年快乐。”

  

  

  

  大般若长光

  

  

  出门迎面遇见了大般若,不得不说长船家的刃生了副好相貌,又有制服加持,各个都是少女芳心收割机。此刻不过清晨,他已经穿戴整齐,看方向是要去厨房。出现了,逃内番定员之一大般若监工。“新年快乐!”你笑容满面的向他问好。监工大人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 :“ 谨贺新年。给你,压岁钱。用它去买些好看的东西吧。”

  

  

  

  太郎太刀、巴形薙刀

  

  

  隔壁房间的两人坐正在喝茶,时不时轻声说些什么,明明有高大的身形,为人处世却很温柔,不如说在本丸的时候大家更像人一样生活。“ 新的一年开始了。”太郎向你点头示意。“ 是呢,早啊两位。”巴形转身向你 :“ 谨贺新年。那么,新年神事准备怎么样呢……”“ 这个的话,你身边的那位比我懂,还有什么可以问问石切数珠丸他们,青江和江雪也能帮忙,抱歉啦交给你们了,”你双手合掌做出祈求的样子:“ 先走一步,晚上再见。”

  

  歌仙兼定

  

  

  “ 嗯……新年的第一首歌该怎么写呢。”歌仙提笔皱眉,和纸整整齐齐地摞在桌子上,废纸篓里躺着几张被揉团的小可怜。“ 新年好啊歌仙,”你趴在阳台上双手捧脸 :“ 第一首怎么写我不知道,纪念去年的最后一首我可以提供点东西。”“ 愿闻其详。”“ 咳咳,难忘今宵-难忘今宵——……忘词了”你吐吐舌头。“ 您啊。”歌仙笑着摇头 :“ 您和和泉守倒有的聊。”

  

  

  

  山姥切国广

  

  

  “ 嗨嗨,切国,走慢点嘛。”山姥切拉下被被遮住脸 :“ ……新年了啊,正月一大早就跑来找我,你也是够奇怪的。”话虽如此,他显然放慢脚步等你赶过去。“ 新年见识一下国广第一杰作有什么奇怪的。我很开心哦。”果然,切国露出了你熟悉的骄傲表情 :“ 那当然,我可是……可是……你这人!”恭喜获得一只红番茄色被被。啊啊,想到也许极化归来的被被化身直球皮皮,实在忍不住逗弄现在的他。

  

  

  

  毛利藤四郎

  

  

  四次大阪城活动七百个藤四郎后终于挖出一个毛利,不用婶婶张嘴本丸上下争着宠,毛利对这个本丸很满意,唯一不足是老刃太多抢着宠,他想说 :“ 我是冲着小孩子来的不是来当小孩的!”嘛嘛不要在意细节,四舍五入一米五五以下的随你照顾,粟田口随你浪,只要争得过你哥。千娇万宠(bushi)的毛利小小声问你 :“ 主人那个已经准备好了吗?就是,小孩子想要的那个……”“ 哪个?”“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主人真的不知道吗?”毛利鼓着小脸,颇为可爱。你轻轻戳着他软绵绵的脸蛋 :“ 就原谅主人这次吧,等会一起发好不好?”

  

  

  

  五虎退

  

  

  顺利极化的退退带着大老虎回来的那天你激动地扑过去,埋在它肚皮上又蹭又摸,幸福地苟了半天直到歌仙抓你去改文件。“ 我不要——”你奋力挣扎:“退救我呜呜呜——”退看看老虎看看你,左右为难,最终怯生生地拽住歌仙衣角 :“ 请让我陪主公大人吧。”“ 嗷退退婶婶没白疼你!”整理完文件天色尚早,你伸个懒腰打哈欠,退望向窗外 ,半晌幽幽开口:“ 主公大人,如果我死了,请把我埋在庭院里,在那里的话能看见这儿的情况,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那我呢?”你抓着他的肩膀 :“ 不许再说这种话。”后来他每次欲语还休你直接堵嘴,糖果蛋糕什么顺手塞什么,塞得小短刀胖了一圈,两个人互相看看对方开始哈哈大笑,揭过这一页。

  “ 新年好,退退。”你抱过短刀后顺手摸了摸大老虎。退尽量笔直地站好 :“那,那个,主人,今年也请多指教。 ”

  

  

  

  千子村正

  

  

  温情时刻被乱入的千子姐姐打断了,妖刀huhuhuhu笑着进到房间 :“ 新年快乐,来个新年第一脱吧。”千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搭在衣服上,退伸手拉下窗帘千子捆成木乃伊状,窗帘的绑绳被系成花结,穗子随千子的挣扎晃动,看的你目瞪口呆。等等,那个结有点眼熟……“ 圣诞节时您找龟甲大人帮忙包装礼物,好像很困扰的样子,想着学习了下次就能帮助主人,好好向龟甲大人请教了一阵子。”麻麻我看到了天使。下一秒天使扛起千子放在老虎上:“ 现在带您去找蜻蛉切大人,不要乱动哦。”  

  

  

  小龙景光

  

  

  小龙牌斗篷,管你有什么景趣,斗篷扬起就当没有。没有就没有吧,当年倾家荡产接回来的仔,挡个景趣算什么,糊脸都行,反正咪酱不会丢着他孙子不管的。里三层外三层的长船仔向你送出祝福 :“ 新年快乐,那么,要去挨个拜年吗?”“ 同乐同乐,”你拱手 :“ 今天的差不多了,明天叫上秋田一起各处转转吧。”

  

  

  

  烛台切光忠

  

  

  为了让本丸的大家感受一下老家的春节氛围,婶婶和烛台切歌仙等等刃商量了大致菜单,饺子肯定要包,硬币塞十个好了,多了硌牙少了不够。包饺子蒸馒头花卷卤肉,厨房整晚整晚的亮灯。离全刀帐越近,准备工作越艰难。烛台切刚好和上一波换班完,正在系围裙,见你进来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 :“ 享用美食也要注意别吃太多哦。”绝对和信浓串通了,一个两个的不许人多吃一点。噘着嘴帮忙收拾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蹲着择菜,蹲到后面光忠看不下去了开始赶人。仪容仪表一塌糊涂,咪酱心痛。






        鹤丸国永

  “ 我守了将近一夜,”你埋在鹤丸背后,翻过他出阵服的帽子蒙住头 : “ 四点开始化妆,努力遮住黑眼圈;撕了死皮抿水涂口红,对着镜子画眼线,忘了贴双眼皮贴结果眼线白画。”

  “ 其实还算能看,我在时政列车上睡了一会,下车前紧赶慢赶的补妆,进了本丸四处找你。别动!”你抱紧他的腰,不让他转身。“ 你为什么赶在我卸完妆打算补觉的时候来?!”









每次这种时候打tag都是贼乱的选择题